剧本
《朱锡绍写给祖母的信》家书原文与剧本场景设计 《朱锡绍写给祖母的信》是一件极为珍贵的红色邮政文物,也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件从赣中寄赣南并被完整送达收信人手中的赣西南赤色邮政邮路实寄封。该信现为中国人民大学家书博物馆与早期赤色邮政研究的重要藏品。
一、朱锡绍生平与家书背景 朱锡绍,江西南康县龙回乡社下村人,1901年生,高小三年文化。父亲早年病故,母亲改嫁,他从小由祖母抚养长大。1930年4月,朱锡绍投身革命,参加红军,后任红二十二军一九二团一连军需长。1930年11月27日,他趁部队在吉安富田圩驻扎之际,给远在赣南老家的祖母寄出这封家书——这是他参军后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家信。此后不久,他在反"围剿"战斗中壮烈牺牲。 这封家书能得以保存,堪称传奇。据发现人朱昌阶(即信封上的收信代转人、烈士侄子)生前回忆,他是在拆除祖传老屋的土砖墙时,于墙缝中发现这封用粗蓝布包裹的家书。外层蓝布已腐朽,信封也严重残损,但内笺基本完好。经查1982年《江西省革命烈士英名录》,确认其身份为南康县306名烈士之一(第256名)。信封背面贴有赣西南赤色邮政捌分邮票一枚,盖有所经路站、分局邮戳共13枚,是目前所见早期赤色邮政的珍贵实物证据。
二、家书原文(完整) 祖母大人呀: 我自从拜别你老人家后,不觉得就半年了,但是现在家里状况怎么样,我亦不晓得。因为不能通信的关系,不能随时来写信问候你,请你老人家要恕我的罪。现在我在军队里头工作,身体很好,并且一切的事情我亦能留心,觉得非常快乐,但你老人家要常常保养身体为重。 我的妻呀,你在家里要时□□平,侍奉祖母与同我在家一样,不要随你性情行为。如可你不能在家安心工作,随你自由结婚罢了。 兄弟嫂娣侄子亦要听祖母的教训,不要对口,使她老人家不悦,我想你们亦安康呀。 目前我在廿二军一九二团一连当军需长,现在我身边金钱困难,所以没钱寄回来养你老人家。我而今告诉与你,恐怕今年我不能归家过年了,我要参加打南昌九江胜利,请你不要怀念与我。你接到我的信后,务需马上把家里的状况详细的给我一封信,我就不会时常罫念吓。回信送廿二军一九二团一连携交吉安一带。 不肖孙 朱锡绍 于吉安富田圩 一九三〇年十一月廿七日 说明:原信中"□□"为信件年深日久、受潮虫蛀导致的缺字;"罫念"即"挂念"之意,"吓"为赣南方言语气词。
三、场景与角色剧本设计 剧目:朱锡绍写给祖母的信(约5分钟) 场景设计: 左侧:红军驻地吉安富田圩(油灯、行军背包、一张粗木桌、窗外远处隐约的号角声) 右侧:赣南南康龙回乡社下村农家土屋(昏黄油灯、祖母盘坐的土炕、墙角一只旧木箱) 中间以灯光切换实现时空交叠
第一部分:角色总表(共3人)
角色 人数 旁白(李晨旖) 1人 朱锡绍(齐宇城) 1人 祖母(陈怡宁) 1人 第二部分:核心角色介绍 朱锡绍 身份:红二十二军一九二团一连军需长 年龄:29岁 性格:朴实憨厚、孝顺重情、心念革命、纪律严明 戏份:驻地写信人、前线自述者 祖母 身份:赣南南康县龙回乡社下村农妇,朱锡绍的养育人 年龄:年迈 性格:慈爱深情、坚韧质朴、盼孙归家 戏份:读信者、思念孙儿者 旁白/解说 身份:历史讲述者 作用:串联时空、交代背景、渲染情感
第三部分:剧本正文
【旁白】(庄重舒缓)
1930年,赣西南。这一年,毛泽东、朱德率领的红四军刚从井冈山转战到吉安东固,革命的火种在赣水两岸燃起熊熊烈焰。一个叫朱锡绍的红军战士,从赣南南康的小山村走出来,参军半年了。11月的一个夜晚,在吉安富田圩的驻地里,他就着一盏油灯,给远在赣南把他从小养大的祖母,写下了这一生唯一的一封家书。
【朱锡绍】(声音朴实而真挚)
祖母大人呀:
我自从/拜别你老人家后,
不觉得/就半年了。
家里的状况怎么样,
我亦/不晓得。
因为不能通信的关系,
不能随时来/写信问候你——
请你老人家/要恕我的罪。
【朱锡绍】(语气转为平和,带着对祖母的安慰)
现在我/在军队里头工作,
身体很好,
一切的事情/我亦能留心,
觉得非常快乐。
但你老人家——
要常常保养身体/为重。
【朱锡绍】(笔锋一转,柔声嘱咐妻子)
我的妻呀,
你在家里/要时时平和,
侍奉祖母/与同我在家一样,
不要随你性情行为。
如果你不能在家/安心工作,
随你自由结婚/罢了。
【朱锡绍】(提笔再嘱家中兄弟)
兄弟嫂娣侄子,
亦要听祖母的教训,
不要对口,
使她老人家/不悦。
我想你们/亦安康呀。
【朱锡绍】(语气沉重,却坚定)
目前我/在廿二军一九二团一连/当军需长。
现在/我身边金钱困难,
所以——
没钱寄回来/养你老人家。
我而今告诉与你,
恐怕今年——
我不能归家过年了。
我要参加——
打南昌、九江/胜利!
请你/不要怀念与我。
【朱锡绍】(抬头望向窗外,目光坚毅)
你接到我的信后,
务需马上/把家里的状况/详细的给我一封信,
我就——
不会时常挂念吓。
不肖孙 朱锡绍
于吉安富田圩
一九三〇年十一月廿七日
【旁白】(庄重)
身为军需长,却“金钱困难、无钱养家”;征战在即,却把生死置之度外 。一句“随你自由结婚罢了”,是他对妻子最深沉的体谅;一句“打南昌、九江胜利”,是他对革命最坚定的信仰 。这封薄薄的家书,装进了贴有赣西南赤色邮政捌分邮票的信封。在战火封锁的生死邮路上,它被藏在衣襟、埋在干粮,历经了十三枚邮戳的见证,穿越了二百五十多公里的险山恶水。每一枚邮戳,都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坚守;每一寸行旅,都浸透了交通员的血汗。最终,它在无数人的接力下,穿透枪林弹雨,终于辗转送到了赣南南康那间昏黄的土屋。
昏黄摇曳的油灯下,年迈的祖母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接过这封跨越烽火而来的家书。她缓缓抚平褶皱的信纸,轻轻地将信件慢慢展开。
【祖母】(颤抖着接过信,在油灯下缓缓展开;泪光闪烁,声音哽咽)
我的锡绍呀——
你从小/没有爹妈,
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呀。
你说你/在军队里头快乐,
身体好,有饭吃,
奶奶——
就放心了。
你说/没钱寄回来,
奶奶不怪你。
你是/为穷苦人打天下去了,
奶奶/懂!
你说今年/过年回不来了,
奶奶——
就在家里等着你。
打下了南昌,
打下了九江,
你一定——
要回来!
奶奶/给你做米粿,
给你熬一锅热汤……
【旁白】(沉痛而庄严)
然而,祖母再也没有等到她的孙儿回家。
不久之后,朱锡绍在反"围剿"的战斗中壮烈牺牲。这一封信,成了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声呼唤,也成了祖母后半生唯一的念想。
数十年后,当朱家的后人在拆除老屋土砖墙时,从墙缝深处——
一块腐朽的粗蓝布里,
抖落出了这封/浸透岁月的家书。
纸页泛黄,墨迹模糊,
可那一句"请你不要怀念与我"——
至今读来,仍让人/潸然泪下。
(全体定格,灯光渐暗;背景缓缓浮现"朱锡绍(1901—1931)江西南康龙回人"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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